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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小东得便宜不卖乖?(北京青年报原标题)
[ 录入者:admin | 时间:2008-07-20 13:32:33 | 作者: | 来源: | 浏览:4143次 ]
刘小东是现代画界明星般的人物。尤其最近,这个名字的热度可真是高。
  11月21日下午,中国当代艺术品成交价创下新的最高记录———刘小东2004年完成的油画《三峡新移民》拍出了2000万元的高价,大大超出拍卖前该画已经高得令人瞩目的800万元至1000万元的估价。再加上10%的佣金,其最终总成交价为2200万元。

  除了当代艺术品近年市价陡高,以及这幅高3米,长10米规模的油画本身的题材、艺术价值等因素外,它能在今秋拍会上创纪录,似乎很难与另一件事摆脱干系。
  那就是各家媒体都曾广为报道的,贾樟柯导演的电影《三峡好人》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,同时他的纪录片《东》获得意大利纪录片协会奖和欧洲艺术中心奖。而跟这两部片子都有深厚渊源的人正是刘小东———《东》是用他的作品名字为题,以他创作大型油画《温床》为拍摄主线;而《三峡好人》是贾樟柯在拍摄这部纪录片之余突发奇想套拍的电影。一段时间内,这两个名字因此在媒体上名声大噪。
  也就难怪人们有理由认为,《三峡新移民》这幅曾经被印尼藏家买去的作品,恰好在这样的时期回流内地参加秋拍,有搭热点炒作之嫌。
  11月24日凌晨,刘小东又完成一个特异举动———刷掉了自己的新作《多米诺》。它绘制在新南仓新北京画廊的墙壁和柱子上,10月8日展览揭幕之初就已经宣布,作品是一次性的,展览结束后,他将把这一作品从墙面上、柱子上抹去,彻底销毁掉。作为目前价格最高的画家之一,他可谓“得了便宜不卖乖”,偏让自己这幅画跳出了市场体系。
  现如今周围世界的花样层出不穷、不断翻新,还常常匪夷所思地“炒作”、“秀”,快把我们大家的脑袋搞晕了,因而也让我们对此的警惕性越来越高,什么事来了都先画上一串问号。就不禁要问:这样的时候?这样的展览?刘小东究竟想要干什么?
  画展速写
  ■做一个一次性的展览,不涉及买卖,一有商业利益就复杂了
  到展厅采访刘小东的那天,有《三峡新移民》的那场拍卖会还没举槌,作品“多米诺”也还好好地在新南仓白得刺眼的墙和柱子上。
  真的与刘小东面对面,却觉得跟事先的印象不太对得上号。暮色四合中出现的刘小东,一身暗色衣服,脸色也是暗的,加上没什么特点的短发,一副方塑料框眼镜,倒有点像十几年前的中学老师形象。
  事先在刘小东妻子喻红的博客里,看到许多《多米诺》展览开幕式的图片,那个穿着鲜绿色衬衫和名流在一起的刘小东,顾盼之间流光溢彩,完全就是明星艺术家的气度,与眼前这位判若两人。其实他就在同一个场地,就连戴的眼镜也是同一个。
  展厅东墙上有五个都市时尚女孩的人像,对面柱子上则是五个男孩的画像,每对男女画像之间的地面上则是一长串推倒的多米诺骨牌。展厅的空间里还画了一条蹲在墙角的狗、一条蛇,一只鸡和几尾游鱼,是在他以前的画中出现过的形象。在相邻的另一个展厅中,还有以小说出名的阿城对刘小东这次创作的影像记录。
  为什么要做“一次性的展览”?要语出惊人?要与众不同,标榜一下个性?刘小东略带东北乡音的回答听上去像大实话:“当时想得很单纯,没想那么多。其实就是根据这个空间创造一个作品。新北京画廊成立有半年了吧,其中一个管事的人也认识我,挺熟的,就想让我在这儿办展览。我说那就折腾点儿事呗,办个新鲜一点的。在国内,我1990年办过个展,2000年办过个展,就再没办过个展。办展览嘛,你总要有点想法。就这样。
  “我就是突发奇想:咱们做一个纯粹好玩好看的展览,画在空间里头———画在墙上,画在柱子上,对于我来讲,也是一个很新鲜的体验。当时就想做一次性的展览,做完就没了。也单纯,不涉及到买卖这种复杂的关系。这样比较简单,一有商业利益就复杂了。”

■后半夜把画刷掉,还给画廊一个干净的空间
  展厅西墙上,策展人尹吉男写下长长的一行话:“我想艺术理应成为当代寓言。明知盛装之后是空悲,作秀之后亦是空悲,不过,这一瞬间如此辉煌!中国当代艺术在主流化之后极尽灿烂,一片繁忙与得意,不再悲起悲落。人登空城看烽火。极尽灿烂之后是空悲的美,多米诺的结果是观望者的缩影。事物总是毁灭的,但毁灭的意义一定各有不同。”此次展览的第三位核心人物,出身于摄影专业,却以写作成名的阿城为这个画展摄影、摄像,他则作出这样的表达:“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危机可能从任何一个环节开始,这是随机的。”

  刘小东说:“这一次性的画展,对我来讲过程非常享受,半个多月,好朋友在一起像上班似的,天天来画,特好玩。哎,以前没享受过这种乐趣,都是一个人在画室里画。”不过他并不轻易首肯同伴的概念,“我觉得艺术就是每个人的解读很重要,不能一下全听一个人说的。策展人有他的解读,我有我艺术家很直接的解读。要都一样,就不是艺术了。我倒是但愿这画能够引发一些人的思考,也许有的人会思考危机,有的人会思考青春,各种东西,都不妨碍人家去引申。”在刘小东的语言里,凡涉及意义、概念,大多是这种不确定性的语句,这一特点正是很多画家共有的。
  按事先设计,11月23日展览结束时,刘小东和特邀嘉宾将把墙面上、立柱上的画彻底毁掉,让它们无法以艺术品的名义流通到艺术市场上。
  可是,在他当前的背景之下,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一种矫情?又或者是一场更厉害的“秀”?这样的臆测自然更不会得到他确定性的答案。
  但是,真正刷去《多米诺》的时间是24日凌晨,“刷掉的时间我选在了后半夜,找朋友一起帮忙,包括我作品中的那些大学生模特们,第二天还给画廊一个干净的空间。”与此同时,他对采访的媒体记者一再表示,不想再谈论这件作品。
  这肯定也算是他的一种回答。
  价格问题
  ■我就从事我这点职业,做好,别人都获利,做不好,大家都跟着倒霉
  当我们逐渐习惯用价格来衡量一幅画的时候,有个说法就特别打眼:刘小东是现在身价最高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。虽然刘小东在90年代初已作为新生代画家的代表而声名鹊起,但是真正进入公众视野却是在今年。
  2003年成了中国油画市场的界碑。自那年始,中国油画市场价格一路狂飙,甚至出现了“井喷”。在最近的这三年里,大部分中国知名油画家的作品市场增值达到200%以上,其中林风眠、罗中立、吴冠中、王沂东和刘小东等人的增幅更是达到惊人的400%至500%。今年9月纽约苏富比“亚洲当代艺术”专场拍卖上,刘小东的两幅作品分别以52万美元(430万元人民币)、3.9万美元(272.5万元人民币)成交,分别是当场的第五名和第九名。
  刘小东是很早进画廊的艺术家,这两年随着艺术拍卖市场的火爆,收藏者把他以前的画拿出来,虽然能拍到很高的价,然而获利的都是别人,跟他也没什么关系。
  刘小东谈起画价这个话题时,神色和语气都波澜不惊,甚至有那么点兴味索然的味道,他说当初觉得《三峡新移民》那么大的一张画,有人买已经很让人高兴了,“中国艺术市场也就这两年开始暴发性地成长起来,在那之前,几乎就没有市场。这两年成长起来我也没做过展览,也没卖过作品。我的画都是在这以前卖的,那时候都是价很低卖的,但是挺得意在市场不好的时候,可以卖得出画。没有市场的时候吧,不管价格,卖出去就是挑战,有意思。那现在市场这么好,你再不停地卖,总感觉缺点儿挑战性。”
挑战云云的表述,似有冠冕堂皇的嫌疑,但也不好妄加揣测。追问他过去卖出多少作品?他说:“我作品不多,当时主要靠海外市场。我在法国有画廊,在美国有画廊。隔两年办一个展览,一个展览十来件作品,两三年能办一个。国内更少一点。”

  对于收藏家因拍卖获利,他这么看:“也说明人家眼光好,当时即使再便宜也是花钱的,那么人家应该有回报。我挺为他们高兴的。真的,因为我能需要多少钱?养家糊口用不了多少吧,有个房子住,有个交通工具开着,你还想做什么?更多的时间其实在自己问自己,从事这么多年艺术,到底为什么,到底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东西。会不停地反问这个。就是说,在我思想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,不能一个人什么都要,更重要的是,你从事艺术,它会陪伴你一辈子。这个年龄你也不可能改行了,那么如何让这个职业很有趣味性,很有意思,能够从事一生,这是个问题。
  “作为一个投资人或者一个商人,他可以不停地转向,哪边有利他就转哪儿去,今年卖房子,明年有可能卖黄金、卖股票,对他而言,施展的空间是很大的,但是艺术家不是这样,这种跨度一般不太可能。在这种小的范围里,如何给自己更多的可能性?更多的乐趣?这是重要的。
  “你要是过多地考虑市场,或者过多地考虑艺术的其他功能的话,最直接的功能可能会丧失。
  “市场的东西我不愿意聊,聊不出什么,聊多了把我给引得复杂了。不愿意了解那么多。了解多了脑子就乱了,还是简单一点,我就从事我这点职业,做好,别人都获利,一做不好,大家都跟着倒霉。”
  ■你觉得我应该是那样,我一定要变成另一个样子
  刘小东和他的妻子喻红都被称为“新生代”的代表人物。光看他们的名字所具有的时代色彩,便知他们都生于60年代。刘小东1963年出生于辽宁省锦州金城镇。自1980年入美院附中就读至1988年毕业于美院油画系第三工作室,刘小东在中央美院教学体制下学习了八年之久,学的是前苏联的现实主义造型方法。他以后的发展都是靠这个牢固的基础做保障,形成了他独特的“现实主义”风格,也就是所谓“新生代”的特点。
  在实验艺术家眼里,刘小东或许被认为是迷恋手绘趣味与写实观念的最后一代文化“遗民”。相对钟情观念、行为、装置的艺术家来说,刘小东的确是本分的写实派。他没有轻易改变自己的艺术立场,他说:“画画这东西确实不是新鲜事物,多少千年的历史,但就像在一个城市中心,盖满了房子的地方,你如何再盖一个房子,和在一个新的领域———沙漠上盖房子,两个概念。我用的是老办法。”
  所以当“新生代”作为一个群体或者作为一种现象退出画坛的时候,刘小东仍然在九十年代中后期持续地发展,应邀参加很多国内外的重要展览,作品被中国美术馆、上海美术馆、美国旧金山现代美术馆、日本福冈美术馆、澳大利亚昆兰美术馆等收藏。他一位朋友的表述更形象:“许多人问起他的作品何以重要时,我总是借用他人的意思回道———刘小东作品出现过的大型展览,光画册摞起来早都比他的身高高多了!”
  何以在喧嚣的潮流、评论的干扰、市场的诱惑中十数年地固守自己的方向?刘小东说过:“虽然评论可能不影响我,但我还是很喜欢看别人怎么写我,我决定和各种限定做斗争,你觉得我应该是那样,我一定要变成另一个样子。”这可能已成为他不自觉的习惯,在那天的采访进行中,他也是喜欢对于一切限定他的概念语词说“不”,甚至忘了跟自己刚刚的表述自相矛盾。
他以简化达到了通透,“反正生活我就老躲,好多事我嫌麻烦。应该这样,活得简单一点,这个社会太复杂了。
  “我也跟这个社会打成一片啊,但是我就不参与那么多事呗。少参与其他事,就在自己的小本行里头做得好一点,就行了。”

  结缘电影
  ■他以“正当理由”躲开了《东》首映的红地毯
  9月底,《东》的首映,被贾樟柯选在山西黄河古镇碛口露天放映,墙头、屋角挤满了当地乡亲,据报道,当时涌去近百位媒体记者,一张面积有个篮球场大小的《东》海报挂在一座小山上,烟花漫天,河灯万盏,煤炭堆成熊熊篝火。在古镇清幽的石板路上,居然铺了一条200米长的红地毯,几十位文化和影视名人踏过红地毯。用嘉宾陈丹青的话说,“感觉非常超现实”。
  那个两天两夜的狂欢,唯一缺少的出场人物是刘小东,他当时正在北京忙着画《多米诺》。然而,我宁愿相信,他没准儿很高兴有“正当理由”躲开了一次“走秀”,以及相关联的媒体轰炸。他现在言行举止,或许唯一怕的,就是被读解为“作秀”。
  2005年下半年,画家刘小东和贾樟柯相约共赴三峡奉节,分别创作油画《温床》和以刘小东为主角的纪录片《东》。2006年年初,两人又赴泰国曼谷,刘小东创作《温床》系列第二幅,贾樟柯则继续纪录片拍摄。《东》获奖,《温床》也将赴法国“蓬皮杜”展出。
  被碛口的老乡纳闷“看不懂”的《东》,记录的是刘小东画《温床》,刘小东说:“它不是忠实地记录怎么画画的过程,更多的是记录心理过程。不是跟踪绘画整个的过程,而是用绘画作为一个导火索,通过我的绘画,把镜头转向社会,很有诗意的一种表现。”
  ■因地制宜,艺术的爆发力和动人劲儿,就出来了
  其实刘小东和电影结缘已久。1993年,他与喻红出演王小帅的首部电影《冬春的日子》,这部电影主要根据他的个人经历改编而成,同年他还担任张元的电影《北京杂种》的美术指导;他还画过《挚友张元》、《张元向宁岱求婚》;1995年他的画作《儿子》取材于张元的同名电影;2000年他的另一画作《自古英雄出少年》取材自王小帅的电影《十七岁的单车》;2004年他与王小帅一起在贾樟柯的电影《世界》中客串两个新富人物……
  刘小东用平淡的语气说,他跟第六代电影颇有渊源的原因很简单,比如王小帅就是他美院附中的同学:“跟那些人恰好是朋友。他们搞电影,我就爱看热闹,跟着一起凑份子呗。像王小帅,张元,1991年就做电影,那时就跟着一起起哄。那时候年轻人想拍电影很不容易,自己找那么一点钱,然后要真找演员的话,也没有钱付给人家,那就找身边人演呗。
  “其实都是因地制宜,都遵循了艺术因地制宜的原则,这个原则又朴素,又动人。就是你在什么处境,就做什么处境的事情,这样艺术的爆发力,艺术的动人劲儿,就都呈现出来了。你在那个环境里说做好莱坞大片,做梦都甭想。而等你有做好莱坞大片机会的时候,你还想回头很做作地拍一些很辛酸、很猥琐的生活,其实也很难做到。现在你再让张艺谋拍一个日常生活的黄土地什么的,就会觉得回也回不去吧。每个人的状态改变,他的生活圈子、理念都会跟着改变。你要愣往回拧,好像也不太对。
  “我就比较顺其自然的一个人,各种生活都体验了,随着自己生活的变化,艺术也跟着变了。每个人的机遇也不一样,那我正好就一直画下来了,对别的要求也没那么高,也挺运气的。确实,美院每届那么多毕业生,能画画为生的也不太多。有的人上这个学校不见得是真的喜欢画画,就是为了上大学,有的人特别喜欢画画,可考不上。我属于喜欢画画又考上学了,毕业以后留校当老师,生活基本有保证了,画画就变成业余生活,想画什么就画什么,没那么大压力。所有的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。
“当老师,你得付出时间。我常年养成的生活习惯,上午基本就是教学时间,下午画画。上午给学校,下午给自己。现在上午不上课,也是稀里糊涂就过去了,不会画,拿起笔不知道怎么画。
  “人生总得不停地安慰自己才能过去,老那么较劲,怎么过?人生那么长呢。就是一天一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那么过,不是一闭眼就十年,宽慰自己很重要。也会有社会责任感,不停地往下走,你得为很多人做负有责任的东西。你做艺术家,是这个社会的一分子,社会给你艺术家这个职位,你作为这样一个身份出现,一定有你社会的责任。”

  十多年前,刘小东在一篇文章中曾经写过:“画,宜简捷。一幅画自己说得太多,就像讲笑话自己先笑一样反让别人乏味,无论说多少话为的是最后一句话,只是‘一句话’就够了。”
  “画画是一个自传性的秘密而脆弱的过程,怕人打扰也怕人揭穿。”
  因此,他不会更啰唆地铺陈,那天的谈话就此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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